
近日,华为心声社区发布了一篇文章,《监事会主席郭平寄语新员工:满怀热爱,积极作为,在智能时代贡献价值》。
在文中郭平提到,“我们也将实现人工智能视为华为最大的机遇。目前,全球在算力、人才和数据领域的核心“玩家”主要来自美国和中国。我们相信华为能代表中国最高水平,为中国和世界提供坚实的选择。第二重机遇在于,华为拥有手机、智能驾驶等具备数据飞轮技术迭代模式的业务领域。通过人工智能打造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世界级智能体,是我们的重要机会。”
对于大模型,郭平表示,华为聚焦于连接与计算领域,但不同业务板块对自研大模型的需求存在差异。对于ICT业务及计算领域,华为的目标是成为英伟达。华为的核心优势不在于拥有自研大模型,而在于支持客户构建优秀的大模型,确保全球任何大模型均能在华为昇腾、鲲鹏、超节点及集群上高效运行。对于终端业务和智能驾驶业务,则最好拥有自研大模型。多数主流开源大模型仅开源权重,企业后续在增训或微调等方面仍面临诸多挑战;且数据开源存在滞后性。因此,在终端和智能驾驶领域,自研大模型更具优势。对于华为云业务,随着云与人工智能深度融合,缺乏具备竞争力的大模型将导致业务竞争力缺失。因此,华为云必须拥有自研大模型以维持竞争优势。
针对在半导体领域的护城河,郭平先是讲到自己求学时期,Intel刚推出IDM(工艺与制造一体化)模式。随后台积电发明代工模式,实现设计与制造分离。华为在先进制程上受到约束,因此更需推动设计与制造一体化,发挥综合优势以弥补工艺不足。早年苹果处理器工艺虽不领先,但通过架构重组、软件优化,实现了优异的用户体验。
何庭波女士提出的“韬定律”,本质是“时间缩微”替代“几何缩微”,将分离的工艺与制造紧密结合,在受约束条件下提升竞争力。这一路径对全球半导体行业均有价值,但华为因面临更严峻的工艺约束,对此路径的探索更为紧迫。
关于护城河,建议阅读DeepSeek梁文锋的四小时交流纪要,其中指出,人工智能时代技术加速迭代,可能削弱如英伟达CUDA生态的护城河,人工智能技术有望实现突破甚至替代。我们的昇腾950系列在工艺受限情况下,通过架构创新缩小差距,未来有望赶上对手。其关键在于提供客户体验与最终解决问题的能力,而非单纯堆砌参数,正如手机用户更关注性能带来的价值。华为采用系统架构思维重组竞争要素,通过发展集群与超节点取得整体优势,这也是华为业务“扬长避短”的实践。希望各位入职后,也能在个人发展与业务实践中扬长避短,创造价值。
在郭平眼中,华为是一家怎样的公司?在2019年遭受全面制裁之前,郭平认为华为是一家从胜利走向胜利的企业。我们从最初几人代理产品起家,几乎抓住了从20世纪80年代至今领域内的每一个机会,并成功将其转化为成果。
遭受制裁的企业,通常仅有两种结局:一是“in jungle”(亡命丛林),二是“in prison”(困于囚笼)。华为正在开辟第三条路:努力活下来。这已经很了不起了。我们希望保持敏锐嗅觉,抓住未来机会,凭借执行力将机遇转化为现实。即便犯错,也具备纠错能力,从而后来居上。
华为并非看到机会就能必然成功。例如在大模型领域,华为起步较早,但未能占据主导。但这无须气馁,因为国内外顶尖科技公司投入巨资目前也未取得显著成果,反而是Anthropic、Kimi(月之暗面)、DeepSeek等公司取得了突破,这说明大公司既有优势也有劣势,企业形态需常变常新,以适应未来。
华为如何保持“长青”,郭平的答案是华为一直在变革,旨在适应时代发展、建立竞争力。所有变革均基于对未来的假设,而假设权是预测未来、做出决策的最大出发点。例如,当年微软假设每人需要一台计算机并配备操作系统,从而成就了微软。而当时的巨头IBM认为,个人电脑市场潜力有限,这个世界只需要五台大型机。
华为当前的假设是:人工智能可能是人类社会最后一次的技术革命,我们需在此革命中获取竞争优势。为此,我们的组织、流程、能力、人才均需与之匹配。变革过程中,无人能永远正确。若犯错,应及时放下面子、及时改正,追上并争取引领时代潮流。变革并非做给他人看,而是生存与发展的需要,是时代赋予我们必须完成的使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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