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3D NAND到3D DRAM,垂直堆叠改写存储芯片工艺

来源:半导纵横发布时间:2026-10-13 16:59
存储
技术进展
生成海报
三星最初给出的3D DRAM量产时间为2030年,而部分供应链企业预计商业化量产会推迟至2032年。

2013年后,平面型NAND闪存进入15–16nm工艺节点,开始触及尺寸微缩的物理极限。相邻存储单元浮栅之间的电容耦合,会持续干扰单元的阈值电压,导致存储数据难以可靠读取。在采用三层单元(TLC)NAND之后,这一问题变得尤为突出 ——TLC需要对阈值电压进行高精度检测。相邻单元存储电荷发生变化就会改变阈值电压,平面工艺的进一步微缩因此变得越来越困难。

这一局限加速行业转向3D NAND。3D NAND属于单片式3D堆叠技术,无需单纯依靠工艺微缩,就能在单块晶圆上提升晶体管密度。相变存储器(PCRAM)需要逐层单独制造,而3D NAND与之不同,它通过一套统一工艺流程,一次性加工多层存储层。

3D NAND:技术重心从光刻转向刻蚀

三星电子最早的V-NAND技术就体现出这种工艺的成本优势。该技术拥有24层存储层,但制造存储单元仅需4至5块光掩膜,有助于降低单单元成本。

工艺流程如下:先在硅晶圆上交替沉积二氧化硅与硅层;接着垂直刻蚀,打通堆叠层直达底层硅基底,再在通道内部进行横向刻蚀,在每一层制备存储单元所需结构。

通过垂直堆叠更多单元,三星得以把工艺尺寸从平面NAND的15–16nm放宽至约30–40nm,提升生产良率。后续几代产品虽继续做尺寸微缩,但工艺尺寸依旧相对宽松。这次转型从根本上改变了制造难点。3D NAND不再主要依赖难度持续攀升的光刻工艺,而是更侧重刻蚀高深宽比(HAR)垂直通道,并借助横向刻蚀制备晶体管、浮栅等结构。技术复杂度的这种转移,也在后续地缘相关讨论中成为重要议题。

既然单片式3D堆叠能如此高效提升单块晶圆的价值,为什么这项技术没有推广到其他芯片品类?答案在于电路架构。类似3D NAND的工艺,需要大量重复单元,能够采用相同制造步骤垂直堆叠加工。大部分逻辑电路不具备这种规整性,因此很难采用同类方案。而存储阵列呈整齐的瓦片式排布,非常适配这项技术。

3D DRAM面临更严峻的工程挑战

DRAM看起来同样适合垂直堆叠,但它最核心的障碍是电容制备。

随着DRAM单元不断缩小,电容可用占用面积随之缩减,最终不足以维持可靠保存数据所需的电荷量。厂商的应对方案是在晶体管上方制作更高的电容,保留足够表面积与电容值,在规定时长内留存电荷。

从截面看,现代DRAM电容如同一排排高耸烟囱,这是为应对下方单元面积缩小而形成的工程方案。

提升电容高度相对容易,但电容本身的制备难度极高。每个电容都包含两层电极,中间以高介电常数(high-k)绝缘材料隔开。制造时需要刻蚀出高深宽比的圆柱形孔洞,再利用原子层沉积(ALD),在孔洞内壁依次生长金属、介质、金属多层薄膜。

电荷泄漏则是每一代工艺都要持续面对的难题。这些制造层面的限制,推迟了DRAM全面转向3D堆叠的时间,只能等到传统微缩走到尽头才会推进。

三星2028年VCT路线图,为3D DRAM铺路

在采用完整三维架构前,DRAM厂商需要先把晶体管通道改为垂直结构。三星计划2028年基于D0a-V工艺量产4F² 垂直通道晶体管(VCT)技术,工艺尺寸略低于10nm。垂直放置晶体管通道后,VCT技术将存储单元面积从传统6F² 缩小至4F²。该架构是最终实现3D DRAM的核心基础,三星推出VCT,是迈向更大范围垂直集成的前置步骤。

行业正在评估多种3D DRAM电容方案,其中一个早期可行思路,是把传统高耸电容改为横向排布。这种方案会带来横向刻蚀难题,但可以先将工艺尺寸放宽至约30–40nm,降低制造难度,和当年NAND向3D堆叠转型的思路类似。

三星最初给出的3D DRAM量产时间为2030年,而部分供应链企业预计商业化量产会推迟至2032年附近。无论确切时间点如何,3D DRAM的落地已经可见端倪。从3D NAND的经验来看,它的意义不只是提升存储密度、优化制造成本。随着核心制造工艺发生变化,3D DRAM还会重塑产业竞争格局,以及半导体生产相关的地缘博弈。

本文转自媒体报道或网络平台,系作者个人立场或观点。我方转载仅为分享,不代表我方赞成或认同。若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,请及时联系客服,我们作为中立的平台服务者将及时更正、删除或依法处理。

评论
暂无用户评论